头壳子

【一八】洞庭龙君

专注吃糖:

日常小甜饼。严重ooc。私设遍地。古代AU。龙王张书生齐。送给@假设我是攻姑娘。谢谢你的点梗。好像龙王张没怎么霸道,就剩卖蠢了……
( ´ ▽ ` )


洞庭湖又称八百里洞庭,周围群山环绕,又有千古第一的岳阳楼,引得文人骚客竞相到访。
但有位齐姓的白衣书生明显志不在此。他将随行的小厮赶回家,兜兜转转在一棵大橘树下摊开食盒。青红果子、湖虾饼、腊野鸭条、君山银针鸡片满满的铺了一地。
书生也不急着吃,又摸出一壶桂花酿,自斟自酌起来。
不多一会儿,从远处过来一位身着红衣,头戴布巾的公子哥。他盯着这书生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去行了个礼,“冒昧叨扰,实望见谅。不知郎君为何在此独酌?”
书生听有人与他搭话,再看这人自己并不识得,只略起身回礼答道,“无他,不过思念一位旧友罢了。”
说话间,天上浓云密布,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诶呀,这可不好”,红衣公子伸手接了接雨滴,“在下听说最近洞庭湖边出了条吃人的赤蟒。最爱仗着这种天气行凶。郎君若不嫌弃,不如去寒舍暂避如何?”
书生歪头笑了笑,露出一边的小虎牙,“怕是不妥。小子听说,那大蟒早修炼成精怪,自称姓陆,最爱假作成红衣公子,将人骗去吃掉哩。”

见真身已被看破,借着天光晦涩,红衣公子也不再客气。他的嘴角直直咧到耳根,眼瞳竖起一道金芒。一身圆领袍服禁锢在身上,化为片片鳞甲。眨眼之间,脖颈之下蠖屈螭盘。
小书生也不惊恐,更不躲避。反倒席地而坐,继续喝起酒来。
赤蛇自称陆建勋,本在建勋山修炼。食精气、啖血肉的勾当从未少干,山下百姓不胜其扰,从崂山观请来一位道士。陆建勋不敌,又受了重伤,舍下蛇蜕,暂作替身抵挡一二,自己跑到洞庭湖来。
正巧洞庭龙君去钱塘找堂弟做客,这几日就被姓陆的钻了空子。他想着吃完这人就走,却不料小书生根本不上当,还将他识破。
陆建勋蛇形向前,打算将这郎君活活缠住,腹鳞刚动了动,橘树后,跳出一位身着紫衣的侠士。
侠士高呼,“孽畜,休得猖狂。”举剑直击陆建勋七寸。
一人一蛇立时斗在一处,只见赤蟒起伏,剑光飞舞,不多会儿,陆建勋便被斩于宝剑之下。

侠士收剑入鞘,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等着小书生来道谢。书生斟满一杯酒,招呼他快来喝一口解解乏。
酒水一入肚,侠士才反应过来,这次又没能叫他说出救命恩人四个字。
此人便是这洞庭湖的龙君,名唤张启山。十余年前,被一只番邦精怪所伤。精怪虽死,可自己的龙珠也被他吞了下去。若是一刻之内龙珠再不入体,张启山必会神形俱灭。眼见番妖就在跟前,可他经历一场恶战,又哪有力气去取。
那时才七八岁的齐八郎和他阿爷路过,远远就见一条浑身浴血的白龙倒在林中。又听那白龙口吐人言,央求与他们。齐家阿爷本想避开,却被齐八郎劝阻。最后终是助张启山取回龙珠。
紧接着麻烦的事情来了。

龙族有恩必报。
张启山当年曾说出多谢两位救命恩人几个字。他需要报恩后,那两人也说出同样的字才可以。齐家阿爷那边正好遇上股山匪,这四字如探囊取物。
不肯配合的是齐八郎小朋友。
张启山从他小的时候开始救起。从树上掉下来啊、跌进池塘啊、鱼刺卡了嗓子啊……
齐小朋友次次闪着泪花,一只手紧紧把嘴捂住,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半天,摘下个压角用的小玉佩来。
张启山当时眉头皱的都要接在一起了。这玩意他的龙宫里多的是,全用来铺地砌墙搞装修。龙君心说本王要的是你说多谢救命恩人,不要雕成兔子样的地砖。若不是族规上说不可随意现出原形,本王敢啊呜一口把你吞了信不。
可看到泪眼婆娑,满是不舍的齐八郎,张启山也只能勉强收下,还得从牙缝里挤出谢谢。
等到年纪大了,这孩子操着那柔弱的小身板,遇到的危险越来越多。不光有流匪,还有精怪搅和。张启山救了一回又一回,怕他怀疑,每回都化成不一样的人。
家里齐八郎给的谢仪也越攒越多。草编的小蚂蚱、色彩艳丽的花风筝、头巾、玉簪、宝剑、酒杯、还有一次竟然得了只大雁。
最近几年,倒是不再多添。
因为齐八郎开始自带食盒了。
遇到山匪妖物,齐小八就摆好酒菜,乖乖坐下等着。不多一会儿肯定会有位紫衣侠士惩奸除恶,之后还能共饮一杯。
只救命恩人四字,那孩子仿佛生了张铁嘴一般,就是不说。

齐八郎席地而坐,与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侠士闲聊。期间提到他打算在这颗橘树附近买下座宅子独居。盖因家中田产都在附近,他也好照应一二。
龙君听完心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说高兴是肯定会的。至少自己不用再满大唐跑着去救人,轻松不少。
可这人只在这里猫着,必然会少了不少危险,救命恩人四字竟遥遥无期了起来。
又听齐八郎请他去府上做客,龙君暗道,至少不用每见一次,就换张面孔。也算好事一桩。

齐家乃名门望族,八郎头顶上还有两个嫡出的哥哥,一个专注仕途,另一个从伍参军。他相对之下轻松许多,只要打理家中产业就好。
张启山时不时的会来拜访一下,两人开始还只是客气的吃茶饮酒投投壶。后来日子久了,齐八郎也不避讳,账本用人上有什么问题都会开始请教。
洞庭龙君是谁?
手下可掌管着八百里水域、成千万的水族。
一言不合就吃掉这种事不可能用来解决每个问题。恩威并施与识人善任才是主流。两人有时候聊的太晚,也不耐差人收拾客房,常常抵足而眠。

一日,齐八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张启山伸手按住身旁的烙饼,问他是否心中有事。
“大郎可听说过柳毅此人?”
何止听说过,简直太熟了。
这人凤仪年间娶了他姐姐,后与大娘共享万岁龙寿,如今两人不知游玩到哪里去哩。

不等他回答,齐八郎又道,“如今我家也来了位龙君,自称从泾水而来。说是欲将宫中幼女许配与我。”

张启山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终于来了。这泾水龙君与他家有旧怨。此次求亲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时也顾不上休息,翻身起来准备找堂弟钱塘龙君去商量对策。如有必要,再掀一次泾水龙宫也可以。
还没从被子里出来,齐八郎伸手把他拦住,“我却不愿娶那龙女。谎称有断袖之癖,拒了回去。只是怕那泾水龙王上门核实……”
“便由我来假作。”
张启山想着,本王养了十余年的恩人可不能落到泾水老贼手中。不然以后岂不是天天要给他家报恩,憋屈得紧。

两人从新躺回被窝,又商定下如何假作恋人。张启山心里轻巧。既能保全齐八郎,又能叫那老龙吃瘪,不多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齐八郎听那人呼吸绵长,脸颊上也露出个笑窝。他尤记得当年初见,龙君脸上顶着洁白的鳞片,将从树上掉下来的自己揽入怀中。一边不耐烦的哄着,手上却轻拍安抚。
年幼的自己怕说破龙君真身,这人便消失不见,次次都用手捂住嘴唇。

评论

热度(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