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壳子

【一八】都是蹊跷事儿:佛爷的小情绪(中)

团子语:

*佛爷的小情绪上线,要八爷陪睡才能好,尹小姐看的辣眼睛


*一八花式秀恩爱+副官助攻=尹大小姐被虐的飞起 系列


*甜饼,挨的官方刀子就要悉数捅回去!




(七)蹊跷事之七:佛爷的小情绪(中)




  张副官近几日过的极为糟心,因为自从他们一行进入奉天城后,自家顶头上司的脸上就无时无刻不写着“苦大仇深”这四字。


 


  张启山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变坏呢?


 


  这个转变其实来的非常突然,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因此在进入奉天城的前一晚,张大佛爷还曾抱着齐八爷笑出酒窝,一脸此生无憾的愉悦。


 


  可是,一切都在一通电话后变了味。


 


  电话是自奉天拨往北平的,说的再具体些便是通到新月饭店,尹大小姐的闺房内的。


 


  奉天这一头是张副官攥着听筒,他本着许诺与人,就算哭着也得坚持到最后的原则,将他们一行三人的经历,粗略的转述给了电话那一头的尹新月。


 


  本来副官计划的很好,以为有了那日白乔寨的尴尬经历,尹新月大抵会对张启山心灰意冷。


 


  可谁料百密一疏,那日尹新月将将冲出小院,还没来得及哭出声,莫医生却不知怎的听到了动静,鬼使神差的追了出来。随即又鬼使神差的拉着尹新月一通规劝,竟是将大小姐那已碎成渣渣的芳心又给拼接回了原处!


 


  副官躲在隐蔽处暗暗搓搓的偷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捂着心口蹲了下来。


 


  因为莫医生是个编故事的好手,在她的一番分析过后,张启山那直白到让人难为情的告白,硬是被说成了病中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


 


  根据她的说法,张大佛爷如今是思维混乱,张冠李戴的将对于尹小姐的深情,一股脑的盖到了齐八爷头上。待到人清醒后,自然就会明白了,她们现在无需介怀这些病中的昏话。


 


  蹲在角落里的张副官,静静的听着莫医生在那儿扭曲事实,下意识的便伸手去摸靴子里藏着的短刀。


 


  但好在他所处的位置离交谈中的二人较远,角度也偏。不然副官真怕自己一个冲动,刀子就飞了出去……


 


  不过,副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念在尹新月和莫医生都帮过他们的份儿上,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去做那永绝后患的勾当。


 


  他只是黑着脸听完了两人的议论,黑着脸看着尹小姐释然一笑后,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因此,当奉天与北平的电话通上后,副官不出意料的听到了尹新月满是担忧的问话声。字字真切,全无半点儿的不愉混杂其间。他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这相思之苦当真不易。


 


  副官的心口很痛,但他坚持住了,只是以一贯冷冷清清的口气复述故事。


 


  而尹小姐那边,因全然不知副官的真实想法,只是事无巨细的询问他们的经历以及张启山的病情,并强烈要求要让她夫君接电话。


 


  尹小姐的“夫君”现在在做什么呢?


 


  答:张启山正微笑着,给齐八爷规整那略略松了的领带,顺带着还摸了摸人家戴戒指的小手,并柔声问了句,“还冷么?”


 


  副官余光看着身后又腻歪成一团的两人,非常想挂电话。


 


  但他这么负责的一人,到底做不出这种事儿。于是他一狠心,转头对张启山道,“佛爷,北平的电话通了,尹小姐说,想和您说会儿话。”


 


  张启山闻言全不受打扰,小手照旧摸着,头也不回的道,“可我不想和她说话,要是没什么事儿,就挂了吧!”


 


  “这……”


 


  副官愣了一瞬,虽然他觉得这个命令甚合他心意,很值得执行。但新月饭店可是个难得的合作伙伴,对张启山的东山再起帮助极大。就这么草率的舍了,多少会误事。


 


  因此识得大体的副官便将目光转向了齐八爷,而此时的八爷正站在那里乖乖的任张启山摆布,只是一见自己看向他,就匆忙抽回了手。


 


  副官见状预感到自己估计又要捅马蜂窝,但大局为重,这个恶人他不得不做。当即咬了咬牙,对着齐八爷比口型道,“八爷,你快劝劝佛爷!”


 


  齐八爷是个精明人,见副官向他求救,就已猜出了其中原由,果断伸手拉了拉张启山的衣袖道,“佛爷,咱们一走小半个月,嫂子在北平等的肯定很着急。人家可是个姑娘,心思细着呢,指不定都等哭了!你快去安慰她几句吧!”


 


  但他说完张启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语调很是不善道,“她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照顾她的感受?还有,你叫她什么?”


 


  八爷看他沉了脸,只好陪笑道,“佛爷你不能这么一撇两清啊!再怎么说嫂……尹小姐也在北平帮过咱们,这最不济也是朋友情谊吧?咱们九门不能做这忘恩负义的事儿,给他人落闲话呀!”


 


  齐八爷一贯擅长抓张启山的软肋,知他最看重义气,索性便从这一点开始劝。张启山听罢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到底是转了身去,不情不愿的拿起了电话听筒。


 


  电话那一头的尹小姐对张大佛爷说了什么,张副官和齐八爷都不得而知。


 


  他们只知道,张启山接起电话来后,脸色就从阴沉变成了非常阴沉,直至挂断时已然是阴沉出了全新的高度。


 


  如果硬要以语言来描述这种感觉,那便是想杀人祭旗……


 


  只是全程张启山都不过寥寥几字的敷衍应承,没给人留下多少猜测的空间。张副官与齐八爷等了大半晌,也只是等到了一个尹新月五天后将抵达奉天的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副官和八爷都觉得是在意料之中,所以不怎么惊讶。


 


  但不知怎的,他们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却是无意间点燃了张启山的小情绪。


 


  自这一天起,张大佛爷的脸色就再没好看过,连话也不怎么说了。


 


  副官在旁看着,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的错。可思来想去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每天郁郁寡欢。


 


  而与他们满脸的苦大仇深相反,齐八爷的表现就很平静。


 


  白日里上街转悠着打听消息,夜里回来再将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二人,讨论日后的办法。


 


  对于八爷的这个做法,副官是认同的。毕竟他们初来奉天,有太多未知,这不利于行事,适当的情报收集是必须的。


 


  但这合情合理的一切,在如今的张启山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因为齐八爷一走就是一整天,不陪他吃饭了不说,晚上回来还倒头就睡,把他晾在一边。


 


  这人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自己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那人生闷气。


 


  有苦难言的张大佛爷表示,他似乎又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情绪了,这一定是这怪病的错!


 


  而这日子一转眼就是五天,他三人按照最初的计划,副官拿着信物去见贝勒爷,张启山和齐八爷则在街上约定的地点等待尹新月的到来。


 


  张启山这些日心病使然,胃口不怎么好,一直没大吃东西。


 


  八爷与他同坐在街边小摊上,见状就要了几个馒头,想是自己陪着或许能让他多少吃点儿,以免垮了身子。


 


  可谁料这馒头刚递过去,张启山的架子还没端够呢,齐八爷却已是发现了正在街头张望的尹新月。当即二话没说,拿着馒头就追人去了。


 


  齐八爷一路喊着“嫂子”,遥遥的追了出去,张启山的目光便也顺着追了出去。


 


  与八爷接上头的那位姑娘,张启山只以余光瞟了瞟,一如他心中所料,全无印象,眼生的很。


 


  这下张启山便放了心,转而就又开始气恼,想那个臭算命的怎么又张口闭口叫“嫂子”了呢?他不是答应自己不叫了吗?


 


  张启山越想越气,不由是沉下了脸,决定不再去看那匆匆走来的二人。


 


  但他这厢虽不理不睬,但尹新月却不知这些猫腻,一见面就搂住了他的胳膊嘘寒问暖了起来。


 


  张启山觉得耳边像招了群蚊子一样,烦不胜烦,只想一巴掌拍死静音。


 


  开玩笑,他这么喜静的一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在自己耳边废话!


 


  张大佛爷愤愤的想着,目光自是直勾勾的盯向了街对面酒坊的招牌,连个白眼也不想转给身侧喋喋不休的那人。


 


  但那挥着手在他面前晃的姑娘一见他这幅样子,却只当是那怪病所致,转头就去询问齐八爷。


 


  八爷闻声一五一十的说了,看她面带担忧就又好心的宽慰了两句。


 


  可谁料这姑娘一路颠簸,火气不小。不知是哪个词儿听的不顺耳,还是几天前白乔寨的经历所致。闻言后面带寒霜,指责的话一串串的就往外甩,呛的齐八爷直抿嘴。


 


  张启山以余光看着这一幕,心说:臭算命的,你不是愿叫嫂子吗?不是非把我推给她吗?看吧!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跟我提她!


 


  但他将一想完,就听身边的姑娘又去指责自家算命的只知道吃。


 


  这下张启山不乐意了,他可是听副官说过,在自己没失忆前,最经常交代着往齐府送的就是吃的。


 


  从正餐到甜点,从小吃到零嘴,从水果到茶饮,几乎是无所不有,无微不至。连着他自己府上的厨子,都是按照齐八爷的口味选的……


 


  所以综上种种,张启山觉得,齐八爷这贪吃好吃的毛病,其实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如今这尹小姐嫌弃那算命的贪吃,其实就是在骂他这个罪魁祸首啊!这哪里能忍?


 


  于是觉得自己底线被人触及的张大佛爷收回了视线,正打算清清嗓子发火,谁料齐八爷此时却又突然站了起来,颠颠的又往街上跑去了。


 


  张启山无故被噎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追着看去。就见自家副官正坐在高头大马上,而自家堂客则在马下指指点点,愤怒的说着什么。


 


  张启山耳力极佳,自然是没费什么力气就将齐八爷的话全数收入了耳中。


 


  初听时候他不觉得怎样,只是暗道小算命的今天火气也挺大,副官不过是骑了人家匹马而已,就被变着花的指责了一圈,也是怪冤枉的。


 


  但再一细琢磨,张启山这心里却又豁然开朗了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他那堂客性子极好,对人一贯是温言软语,这般逮住人就训的行径非常反常。如今会有这般反应,当是被那尹小姐气的闹了情绪。


 


  这么想来,算命的其实也和他一样,看这千金小姐不顺眼,这自然是再好不过!


 


  而他正一个人乐颠颠的想着,贝勒爷却已是向他坐的那桌走了过来。


 


  张启山看着这人没什么印象,索性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只在贝勒爷与齐八爷热情寒暄之际,冷冷的看了贝勒爷一眼,想是这满清贵族似有几分轻浮,得让自家堂客离他远点儿。


 


  之后一路无话,四人被满清贝勒兴高采烈的请到了府上小住。


 


  不过说是兴高采烈,那也只是贝勒爷自己这么觉得。实来张启山一行刚一抵达人家府里,就出现过一次规模不大,但程度却很严重的争吵。


 


  争吵的参与者是齐八爷、张启山、尹新月,争吵的原因是在“如何分配房间”这个问题上各持己见,无法达成共识。  


 


  齐八爷认为,贝勒爷府邸这么大,当是该一人一间,各自好好休整。


 


  但张启山听罢就又闹了小情绪,揉着太阳穴表示自己身体忽有不适,夜里需人照顾。


 


  这个时候,识大体的副官本想张口劝八爷莫要闹别扭,赶紧从了他家爷。但谁料尹新月突然一脸担忧的扶住了张启山,认真且诚恳的表示自己可以和他睡一间,晚上方便照顾。


 


  这话一出,不亚于是往热油里倒水,效果立竿见影。


 


  这一路八爷吃了尹小姐不少莫名的白眼,此时本就不想再激化矛盾,闻言立马就陪着笑脸撮合道,“是啊!佛爷你这身体状况欠佳,晚上的确得有人照顾着。要是有嫂子在旁,我和张副官也就放心了!”


 


  尹新月在旁听着,觉得此话还算顺耳,赶忙便接道,“启山,我……”


 


  但张启山此时的注意力却全不在她身上,她话才起了个头,就给硬生生打断了,“老八,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嗯?”


 


  这猛的一被问到,齐八爷觉得自己的处境,简直比尹大小姐还要尴尬。感到这话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时之间,张启山的眼刀并着尹新月的眼刀,统统是扎在了齐家八爷的身上,弄的他很难办,只好支支吾吾的圆场道,“佛爷,如今嫂子都赶来了,自当由她来照顾你。女孩子家,毕竟心细会体恤人不是?”


 


  虽然明显感到张启山没有搭理自己,但尹新月觉得,齐八爷这话又说到了自己的心坎儿里,便再度不惧艰难的开口道,“就是,你……”


 


  但可怜的是,这次她仍没来的及说完,张启山便又指着齐八爷,恶狠狠的道,“你今晚必须跟我睡一间!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


 


  风水轮流转,这次他还没说完,齐八爷就已先知先觉的冲了上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仓惶道,“佛爷,我知道你是怕男女授受不亲,觉得不合适!我跟你一间,我跟你一间还不成吗?你别,别,别再乱说话了!要不然嫂……尹小姐该,该误会了……”


 


  张启山被他捂了嘴巴,闻言方才转了转眼珠,看到了一旁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尹新月,整个人不由也跟着一顿。


 


  方才他只顾得跟齐八爷生气了,全然忘了身边还站着个女人。


 


  他自己本不在乎白日宣淫,说点儿荤话。但到底让未出嫁的姑娘家听了,会有点儿过意不去,见状略感无礼,便也闭了嘴。


  


  而另一边,副官站在一旁抿着嘴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白眼简直要翻上天。


 


  他就知道,尹新月一旦加入他们的队伍,原本和谐的气氛就得四分五裂。原本就爱闹情绪的佛爷,这回得闹得更离谱。


 


  果然吧,不祥的预感又应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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