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壳子

【老九门.一八】《笔直地弯下去》37

甘木牛:

*避雷预警:民国兽人梗,OOC都是我的锅,轻拍~*


*我知道大家都喜欢小猫和甜饼,看看上两章的回帖量,简直和之前天差地别。但我没有动摇,剧情还是要走啊~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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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齐铁嘴做了解释和安抚,但白乔寨的人和送葬的汉人们还是提心吊胆,随时担心被放跑的漏网之鱼会带领黑乔寨的大队人马杀回来。好不容易挨到东边破晓,一行人顾不上休整,风风火火就启程了,速度越走越快,进了芦苇荡几乎是一路小跑起来,整个队伍拉得零零散散,不一会儿就迷失在了芦苇丛中!


“哎呦~不行了~我不行了~”重重地拍了几把张启山的肩膀,齐铁嘴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来。脚一落地,他转身便吐,难得吃进的那点东西又都浪费掉了!


“佛爷,要不还是我用本体驮八爷吧……”忧心忡忡地看着靠在张启山怀里一边灌水清口一边粗喘倒气的九门八算,张副官手足无措地围着两人绕来绕去:“这后面就算没有黑乔的追兵,咱们也得跟上队伍啊!否则死人谷怎么出去咱们都不清楚!”


“……我都说了不会有追兵的,他们就是不信!唉~这些人说风就是雨的,简直是逃命~佛爷也没有这么急行军过啊!”唉声叹气地抱怨道,齐铁嘴赖在张启山的怀里,整个人软得厉害,想想估计还是因为吃了吐,饿到没力气了~


“……你用本体驮又能比我背着老八稳到哪去?”皱紧眉头,张启山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正在焦急,就听芦苇荡里传出一声惨叫?!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隔不了多远,又是一声濒死的哀嚎,张启山看了看怀里的纯人又看了看唯一还能转换本体作战的副官,点了点头:“那些杀手终于按捺不住了,副官,你去保护大土司,尽量小心一点。”


“是!佛爷!也请您和夫人小心!”转身要走,张副官面对比人还高,迷宫一样的芦苇丛顿住了:“这……咱们和大土司走散了,该往哪个方向去寻啊?八爷,要不您给算算?”


“不用算~嘿嘿~”支着张启山的肩膀站直,齐铁嘴缓了缓,想弯腰却被后者把住了腰杆不许做大动作,只好无奈地指了指地面的白色痕迹:“昨晚躲在佛像后面的时候,我悄悄把一袋白粉末塞进大土司衣襟里了。看到没~你跟着地上这些白色的粉末应该就能找到大土司了!我这还有袋红色的粉,你带上,一会儿我和佛爷也好顺着红色粉末去找你汇合~”


“八爷果然神机妙算~以后小少爷也绝对聪明~”笑着拍了个马屁,张副官拱手一礼后准备出发。


“嘿!我说你夸我就得了,拐弯抹角地也要夸回到你们张家人身上~真是~”不知说什么好,齐铁嘴现在最不愿意听到有人提醒他肚子里多了东西。他不是女子,没月信没子宫的,顺着那晚受精的部位想了想,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男纯人是用什么怀孕从哪里生子的!一点都不——!



目送着副官离开,张启山折了些芦苇厚厚地铺垫了一层,扶齐铁嘴坐了上去:“老八,你先歇歇,大土司的事交给副官吧。趁着等消息,有些事我们正好合计一下。你……还记得汉人营寨头一晚我提到的猜测吗……”


“……佛爷可是要谈玛瑙盘的事?”见对方神情严肃,齐铁嘴也收了嬉笑模样。张大佛爷是心系长沙胸怀天下的人,他本就不觉得对方会沉浸在儿女情长的话题中不可自拔。况且,他现在也不想再讨论怀孕的事了:“之前您提到过,这玛瑙盘是通往真正埋藏破甲玄石之地的钥匙,不知是因何得来的结论?”


“老八……抱歉,虽然你现在的身子不宜多虑,但九门之中,除了二爷九爷和你,我也没什么可以商量对策的人了。”见他如此知音解语,张启山感念又自责地沉默了片刻,还是硬着心肠开口了。闻言,齐铁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佛爷言重了,兹事体大,老八义不容辞。何况我毕竟是男子,没有女人那么娇气的~您要是因为肚子的事便瞒着我避着我行事,那才是看不起我齐老八,我反而会生气呐~”


“老八……”贴着齐铁嘴曲膝坐下,张启山将对方的手牵到自己膝盖上紧紧地握住,所有未尽之语,全在这珍而重之地一握当中!这就是他的纯人,这就是九门八算,他不信命,但此生能得此人共度,是他的福份。


“……被新月饭店囚禁的那段时间,我不停的在做两个梦,其中一个就是梦到英布墓里咱们与活尸决战的场景。那时候为了躲避箭矢,我把你丢进主棺后快速飞到了顶上,翅膀的伤口撞在了穹顶中间,当时觉得有点硌得慌,碰到得并不是平滑的砖顶。现在仔细回想,那里原来是有阴刻的图案,墓里光线不足没有注意到!我在梦中反复体会那一幕的触感,再加上回忆,把硌到我的大体纹路画了出来,你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吧……”


“……佛爷,就是玛瑙盘上的花纹形状,对不对?!”


“正是如此,基本和玛瑙盘上的花纹凹凸正好应和上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凹槽就是为了严丝合缝嵌入玛瑙盘准备的。而且,穷奇的体积大,猛然撞上穹顶的声音也不太对劲,感觉穹顶之上,像是空的……”


“您的意思是——门在穹顶之上?!不对啊,穹顶之上应该是实心的山体啊,怎么会……难道……”飞快地思索着,齐铁嘴突然福至心灵,被自己的结论吓得瞪大眼睛:“佛爷,您的意思是,那里不是英布墓?!不,应该说那里不单单是英布的尸身墓……而确实是长沙王的墓!只不过是墓中有墓!英布活尸是被拉来制成蛊身,为真正的墓主人长沙王看门的——?!”咽了咽口水,九门各有传承,下斗的经验可谓是极其丰富,但齐铁嘴觉得他们的祖先也没遇到过这样匪夷所思的情况:“而且……照您的猜测,这墓中墓不是往地下更深处埋的,恰恰相反,这墓中墓是在英布墓的上面?!很可能是挖空了山心,从山体内部由下往上掏石搬土出来的一个中空之墓——?!这、这墓大部分都是向下挖的,掏山往上建墓闻所未闻啊——”


“此山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问题,估计为了不塌方,外壳留得还是很厚的。恰如枯木参天,实则内里被虫掏空了一般。只是山不是树,看不出生死罢了……”一开始,张启山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太天马行空了,可这些日子,他越想越找不出更好的解释:“无论真假,只有试过才知道。日本人的技术发达又进步神速,若他们认定英布墓里有破甲玄石的存在,用不了几年,只要开矿积累出的勘测技术再进步一些,山体中空的事就瞒不住了!”


“佛爷,可若是里面真藏有大批量的破甲玄石,我们搬多少硫酸进去才能销毁的完啊?!而且那么折腾动静肯定小不了,前有狼后有虎的,这……”坐不住了,齐铁嘴飞快地掐算了一下,果然一涉及破甲玄石就是吉凶叵测!


“……老八,咱们祖上都是下过大斗的,根据先人记载,举凡大斗,藏得宝贝越重要,自毁的机关设置得越好。我们并不是想去得到,而是想去毁掉,只要能进去触发墓主的最终机关,应该就可以让破甲玄石永远变成传说了……”


“佛爷,等等,我且问你,触发机关后,我们人怎么出来?”


“……”闭上眼,张启山缄默了,齐铁嘴怒了!


“张启山!你根本就没想过能活着出来对不对?!是!那样牺牲了,你确实是英雄,你是全长沙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救世主!可连保命的方法想都没努力想过就去慷慨就义,这算什么真英雄,那是莽夫!是匹夫之勇!”气得站起来恨不能踹他一脚,齐铁嘴甩开对方伸来搀扶的手,抖着指尖想要点点对方的榆木脑袋,但佛爷积威犹在,他不敢……


“老八!难道我不想活吗?!我就舍得下你和……孩子吗?!我想过了,那种规格的大墓,除了九门没人能成功探到主棺触动核心机关,而九门这几个当家的,我都不上,你让我叫谁去死?!到时候只能是其他人先撤离,由我留下来探棺……”


“……佛爷,老八我先谢谢你的坦诚,没有瞒着我,让我到时候在深闺旧宅里坐等到你的死讯。”略略冷静了一下,齐铁嘴摸着小腹又坐了回来,在心里提醒自己穷奇也是要顺毛捋的,他故作镇定地笑着安慰:“但是您想想,咱们祖辈什么千奇百怪的墓没见过,什么九死一生的关没闯过?我们见识浅只想出玉石俱焚的傻办法,说不定祖宗的记录里有死里逃生的秘诀呢?何况张家那是什么样的传承,我就不信一点保命的秘诀也不给子孙留下!”


“……我离开东北比较早,而且我这一支的张家祖上是犯了错被赶出老宅的。说不定你是对的,在张家老宅那边,真有什么不外传的手段是我们自己想不出的……”揽肩将前者收拢在怀,张启山的眼神也沉静了下来,渐渐有了坚定的生机。


谁不想活?有妻有子,谁舍得去死?他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他有必须承担的责任,他不是不可以逃避,但他始终不会选择去推卸,这是有能为者对国对民的一份骄傲!是他骨头深处最硬的那一根筋!纵温柔乡再好,也不曾软过。


但这战乱的时代,此身许国何以许卿?也许,他终究是要辜负自己的纯人的……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要试到最后:“老八,既然如此,此间事了,我打算回东北老宅想想办法……”


“佛爷……”赞许地笑了笑,齐铁嘴刚要开口要求同去,却被芦苇丛中突然蹿出来的几个持刀的杀手惊得打断了话语——


“可恶!原本念在你指路有功,想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你们偏要趟白乔这浑水!你们那个白狼同伙下手够黑,居然干掉我们那么些弟兄!杀大土司这差事我们怕是栽了!就拿你们俩的人头,去给我死去的弟兄们做个添头吧——哼!大家上——”


“老八,闪后面去!躲起来——”








*咳咳~敲黑板,来上私货政治课了:


写后面这段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觉民的《与妻书》。我也只希望一八cp好好地恋爱发糖就好,但生于战斗的年代,有些事是躲避不掉的,躲避那就不是OOC而已,在我心中那也就不是他们了。


齐铁嘴不是深闺妇人,他永远不会像尹新月剧中那样说出她不管她只要张启山安全就好的类似话来。相信易地而处,他会是另一个《与妻书》的作者,佛爷八爷,都是千万人吾往矣的人。


佛爷也好,八爷也好,甚至我另外深爱的楼诚也好,他们都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有时候会觉得,比起一无所有活不下去揭竿而起的人,这些拥有很多、退路很多、选择很多,却毅然地走上一条最难的路的人,格外伟大。*


以上啰嗦了很多,希望大家看了不会生厌吧~


主要是担心会有人不理解佛爷有了孕中的纯人还做过如此决定。


结尾摘抄林觉民《与妻书》中的一段话:


“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于啼泣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汝其勿悲!”






最后再冒出个头:别怕,这篇是HE,悲剧虽好,但我动笔这么久,是为了给我喜爱的他们一个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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