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壳子

【一八ABO】若有情深12

也望:

12.




  齐桓头脑空白,抖着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单薄的贴身里衣下小腹平坦,随着呼吸微微上下浮动着,看不出什么端倪来。齐桓一手紧紧攥着桌子的一角,锋利的边缘割得他手心发疼,他晕晕乎乎地想,可能有一个孩子正在他肚子里生长,佛爷的孩子,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齐桓喉头发紧,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趴在盆里不管不顾剧烈地呕吐着,生理的刺激让他眼里泛起泪花,最后吐到胃部痉挛只剩下了一滩酸水。




  吴老狗坐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懒懒散散地,齐桓在他对面已经坐上一小会儿了,面上带着窘迫不敢开口。吴老狗倒是不慌,不紧不慢地从面前的盘子里抓了把瓜子吃,三寸钉刚遛完圈被下人牵了回来,一反常态地没有马上钻到吴老狗怀里,绕着齐桓脚尖跑了两圈,对着他的腹部汪汪直叫。齐桓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肚子,吴老狗扔了瓜子壳,端起杯茶浅浅喝了一口,“人人都把这狗儿当个宠物养着,只当它莽莽愚昧,言语不能,殊不知这狗儿是最通灵性的,什么见得见不得人的它全都知道。”




  见齐桓呆呆地看着三寸钉,面色苍白,吴老狗放了茶盏,给齐桓杯里续了些温水,“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天八爷前来可有什么事儿?”




  齐桓摇了摇头,怔怔道:“老五,你上次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可是当真?”




  吴老狗愣了一下,“老五胡言乱语惯了,八爷可别往心里去。”




  “如果我说,我信了呢。”




  “八爷神算通天,这报应天命的事,老五可没有你算得清楚。”




  “这天下哪有算自己命的算子。”




  吴老狗笑了一声,“说什么算不算的,八爷自己不是早有定夺吗?”




  “我不知道,”齐桓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老五,我害怕……”




  “八爷可觉得值得?”




  “我不知道,”齐桓又喃喃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我若觉得值得又如何,不值得又如何,这本来就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八爷若觉得值当,刀山火海都拦不住更何况什么劳什子的狗屁报应,”吴老狗把三寸钉抱在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挠得它直叫唤,“八爷若觉得是祸根,还请早下决心,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




  齐桓浑浑噩噩地离了吴老狗家,在街上游魂似的晃荡。长沙城里沿街摆摊的小贩不少,大多卖些寻常小玩意儿。齐桓看了看挂在梁上的拨浪鼓,上面画着两个圆滚滚的小娃娃正冲着他笑得开心,他又伸手摸了摸鲜红色的小肚兜,质地柔软很适合新生的婴儿,齐桓的指尖划过了上面绣着的“福”字,望着出了神。




  街上人烟稀少,小贩见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忙不迭地说道:“这位爷可真有眼光,这新上的料子,一点儿也不伤皮肤,颜色绣花也好看。您家那个多大啦?是男孩还是女孩?”




  齐桓吓了一跳,收回了手,讪讪地说道:“我还没有孩子。”




  “没关系,没关系,买上一个备着,”小贩乐呵呵地说,“总会有的。”




  齐桓鬼使神差地付钱买了一个,又像是觉得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偷偷地藏在了贴身的兜里,暖烘烘的。




  他准备打道回府,离着府门近了,看见张副官牵了马在门口像是等着他的样子。




  “副官怎么来了?”齐桓冲他拱一拱手,问道。




  张副官眼神闪避,说话吞吞吐吐地,“佛爷,佛爷有东西给您。”




  “麻烦副官还专门跑这一趟了。请问是什么东西?”




  一个鲜红的东西晃得齐桓眼睛疼,“是喜帖,下月初二,佛爷和尹小姐,大婚。”




  齐桓像没听清他的话,脑袋嗡嗡直响,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像是被勾了魂,张副官轻声喊了一句,“八爷?”




  “啊?哦,”齐桓回了神在身上擦了擦手,才去接副官手里的喜帖,咧开嘴露了个笑,“恭喜佛爷了。”




  张副官看他这幅样子有些不忍心,“佛爷特意吩咐过,当天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八爷要是不想去,可以不用……”




  “去,佛爷的大喜事,我怎么能不去。”齐桓匆匆打断了张副官的话,哽了一下,镜片有些模糊,“副、副官,我先回府了,还有些东西需要打点一下……”




  “八爷,请稍等,这是佛爷让我给您的。”张副官从怀里拿出了个小包,“您看,佛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齐桓打开了包裹,熟悉的玉石躺在里面,他抓紧了袋子,说着竟吃吃笑了起来:“说来忧国忧民,佛爷的心那么大,谁敢去量一量能装得下多少人呢?”




  喜帖摆在桌上,齐桓解了衣服挂在衣帽架,贴身揣着的小肚兜掉了出来,齐桓蹲下身把它拾了起来,唤了一句保母,“你拿去烧掉吧。”




  保母捧着衣服倒有些舍不得了,“这么好看的肚兜,烧了多可惜啊。”




  “拿去烧掉吧,”齐桓对着保母温柔地笑了笑,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反正,今后也再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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